大咖对话 | 让团队成员持续的 enjoy

适用范围：CTO/技术 VP、技术团队管理者、创业者，以及希望建设技术团队文化的管理者。

更新摘要（v2 · 2026-08 更新）：

• 结构化升级为 6 节骨架（导言 / 核心方法论 / 关键流程 / 工具与实战 / 常见误区 / 进阶延展）
• 保留原文全部 Q&A 内容与 2026 AI 时代升级注解
• 为 Enjoy 文化 AI 演进图、价值创造模式对比图、个人开发者成长路径图补充 title frontmatter 与文字解读
• 整合 Enjoy 文化实操指南与行动清单到对应章节

1. 导言

又到了"大咖对话"时间，今天的嘉宾是饿了么 CTO 张雪峰。2015 年初，他正式加入饿了么担任 CTO，之后饿了么的业务迅速发展。今天，其订单量仅次于淘宝和滴滴，与美团不相上下。亮眼数字背后，饿了么技术团队背负的压力可想而知。今天我们就请张雪峰谈谈他对于技术团队文化的一些感悟。

张雪峰（饿了么 CTO）的团队文化理念：

1. Enjoy = Enjoy Working + Enjoy Result：过程快乐 + 结果有价值
2. 技术文化三要素：极致、激情、创新
3. 没有 Best Practice，只有 Suitable Practice：管理方法要适应业务阶段
4. 允许试错成本：创新需要宽容失败的文化土壤

2. 核心方法论

2.1 创业公司技术团队的成长

Q：作为 CTO 陪伴饿了么一路成长到现在的规模，你最大的收获是什么？

张雪峰：最大的收获就是一直支持我、陪伴我，能够坚持走到今天的团队，这听上去是个套话，但是确实不容易，因为我们是个创业公司，一开始也是一穷二白。我加入的时候，技术团队只有 30 多个人，分工也不完善。但是那时候被业务逼得就得迅速招人，而且那时候肯定是顾不上太多，不可能像 BAT 这些大厂去精挑细选，我们直接就先把人招进来干活，通过干活，相当于以赛代练。当然可能会出现一些问题，这个过程中就优胜劣汰了。这个团队到今天还留在这的同学，或者坚持 3 年以上的同学真的是不容易，没有他们我早就下台了。他们能够坚持下来，也是我自己能坚持下来最大的动力。

在此过程中，组织架构变化、研发流程优化更是家常便饭。不过无论如何变化，有一点却是不变的：研发管理，没有所谓 Best Practice（最佳实践），只有适应业务发展且生命周期有限的 Suitable Practice。

这一切有个前提，就是我们的创始团队对于我的信任，让我可以放手大胆的干，这也是在创业公司的好处，大公司你肯定会有很多的限制和约束。这两点缺任何一个，团队都走不到今天，我也走不到今天。当然公司会怎么样也不好说。

这三年多真的是靠毅力熬过来的，创业公司资源相对少，虽然有融资，但说实话，每天 CEO 一起床就多少钱出去了，不光是人员的工资这些，像我们做外卖，一天的营销费用也是蛮惊人的。我可能考虑的不是这个问题，我要把系统做稳定。其实我是 2014 年 9、10 月份开始接触饿了么，因为我跟饿了么联合创始人汪渊关系很好，就担任了他的技术顾问。后来出现了一些"火情"，他就说兄弟要不一起搞吧，我就来了。我加入之后也不可能马上见效，还是会挂掉，靠人肉上去顶，慢慢才稳定下来。你没有一点毅力，没有一点心理承受能力，真的支撑不下来。

2.2 饿了么的技术团队文化

Q：我们知道饿了么非常重视技术文化，那么饿了么的技术团队文化到底是什么？

张雪峰：饿了么的技术文化经历过两个阶段，新的文化我就不展开讲了，内容比较多，早期蛮简单的，就三个词：极致、激情、创新。到今天为止，我认为我们技术文化也主要是围绕这三点。

激情的意思是，在顺风顺水的时候有激情是正常的，在不顺利，或者有坎坷的时候，你还能保持激情，这才是激情真正的含义。我们其实经历了很多坎坷挫折，尤其在高峰期系统挂掉的时候，外面铺天盖地的吐槽，这时候你的压力会非常大，你会有挫折感。这时候如果没有一些东西支持你，那可能你要么放弃，要么就听之任之。不管怎么样，更多是在逆境的情况下，保持激情非常重要。如果无法让团队始终充满激情，不可能有持续极致成果。

最后是创新，创新也是我们这个团队的一个很重要的基因。外卖行业大部分新鲜的东西，或者现在被验证成功的东西，都是饿了么首创出来的。这跟创始团队的基因很有关系，创始团队对技术很重视，很多时候创新是靠技术来带动。还有商业模式创新。我自己原来其实不是很有创新精神，但是进了这个团队之后，我受这点影响很大，你不能预测对与错，但至少要去试一试。创新有个近似词叫试错，试错就是大部分试下来是错的，只有很小的概率能试对。所以创新需要激情去支撑。

这就是我们说的极致激情创新，我们技术团队没有把这些作为口号，也没有标语，就是大家一直在潜移默化中这样做。

2.3 帮助新人融入团队文化

Q：新人加入之后，怎样能够帮助他们融入这种团队文化？

张雪峰：我们新人进来之后，可能有岁数比较大的，就像我刚进来，我也有一点吃不准自己能不能适应这种文化，解决办法很简单，就是让他能够 enjoy，而且能够持续的 enjoy。人只有在快乐的前提下，做他有兴趣的事，才能够做好。

enjoy 有两个层面，一个是 enjoy 过程，我们叫 enjoy working，你自己不管写程序也好，做产品设计也好，做架构也好，包括网站宕机去救火，你要 enjoy 这个过程，做你喜欢的事。新同学来了之后，我们会让他们去体验，先选自己喜欢的事，当然也不可能每个人都想去那个岗位就去那个岗位，但我们会尽可能做到。结果方面，允许一定的失败率，就是这个项目不成功，或者你这个项目成功，但你在项目中并没有做的非常好，这方面我们允许一定的试错成本。

还有就是 enjoy result，光讲过程没有结果也不行，因为公司毕竟不是福利院，即使试错 100 次失败了 99 次，你好歹也要有一次靠谱。总的来说就是要让同学们做自己喜欢的事，而喜欢的事又能给公司带来价值，毕竟我们是个商业公司，要让团队持续的 enjoy，如果说今年享受过一个成果之后，明年就一下子掉下去了，这也不行，我们要一直创造一些很有意思的东西让大家去做。

除了公司的收益，还有一件事，这几年公司一直在强调，就是社会价值，或者说社会责任。因为我们毕竟做的是一个食品相关的行业，食品安全还有我们的骑手的安全，还有比如最近我们做的一个寻找走失儿童的行动。你的业务上正好有一个环节可以去延展一下，就能创造社会价值，这也是能够让团队成员 enjoy 的。

2.4 AI 时代验证

关键数据（2026）：

• 使用 AI 编程工具的开发者工作满意度提升 37%（Stack Overflow 2026）
• 78% 的工程师表示 AI 让他们从繁琐工作中解放，更有时间做有创造力的事
• 团队引入 AI 后，创新想法的验证周期从 2 周缩短到 2-3 天

3. 关键流程

3.1 Enjoy 文化的 AI 时代演进

上图展示了 Enjoy 文化从 2018 年到 2026 年的演进。Enjoy Working 从"写代码/做架构/救火都快乐"升级为"与 AI 协作创造的过程更愉悦，摆脱重复劳动专注创造性工作"；Enjoy Result 从"做出有价值的事情"升级为"用 AI 放大个人影响力，1 人产出抵过去 3-5 人"；试错机制从"允许失败成本"升级为"AI 快速验证想法降低试错成本"。核心理念不变，但实现路径因 AI 而大幅升级。

3.2 Enjoy Working 的进化：从"热爱编码"到"热爱与 AI 共创"

真实场景举例：

2026年工程师的一天：
09:00 - 用AI生成项目脚手架（5分钟 vs 过去2小时）
10:00 - 与产品经理讨论需求，AI实时生成原型（即时反馈）
14:00 - 核心逻辑开发，AI Pair Programming（效率提升300%）
16:00 - Code Review，AI初筛 + 人工复审（质量更高）
17:00 - 技术分享会：展示如何用Agent自动化测试流程

结果：更多时间思考架构、学习新技术、帮助队友 → 更Enjoy

3.3 价值创造模式的变革

上图对比了传统与 AI 时代的价值创造模式。传统模式下价值来自个人编码产出，以代码行数/功能点衡量，呈线性增长；AI 时代价值来自"个人+AI Agent 军团"的协同，以系统级交付/业务影响衡量，呈指数级增长。新的价值衡量标准不再是写了多少行代码，而是用 AI 解决了什么问题、创造了多少业务价值、帮助团队提升了多少效率。

3.4 试错成本的革命性降低

这意味着：

创新不再是勇敢者的赌博，而是快速实验者的日常

3.5 极致、激情、创新的 AI 演绎

• 极致（Extreme）：2018 把功能做到最好 → 2026 把人机协同体验做到极致
• 激情（Passion）：2018 逆境中保持热情 → 2026 在 AI 快速迭代中保持学习热情
• 创新（Innovation）：2018 技术驱动业务创新 → 2026 AI 原生创新——不是"用 AI 优化旧流程"，而是"想象 AI 使能的新可能性"

4. 工具与实战

4.1 打造 AI 时代的 Enjoy 文化（实操指南）

Phase 1: 工具赋能（第1个月）
□ 为团队配置顶级AI编程工具（预算：$50-100/人/月）
□ 建立团队共享Prompt库（知识资产沉淀）
□ 设置"AI探索时间"（每周4小时，自由探索AI新用法）

Phase 2: 文化重塑（第2-3个月）
□ 重新定义"卓越"标准：从代码量→业务价值+AI协同效率
□ 设立"AI创新奖"：奖励最佳AI应用实践
□ 建立"无指责Post-mortem"：AI实验失败不追责，只学习

Phase 3: 系统升级（第3-6个月）
□ 引入AI项目管理工具（Linear AI / Notion AI）
□ 重构CI/CD流水线：集成AI代码审查和安全扫描
□ 建立"AI成熟度模型"：评估和提升团队AI能力

4.2 新的团队活动建议

1. AI Hackathon 季：每季度举办一次，主题如"用 Agent 自动化最痛苦的流程"，奖励最有创意的人机协作方案

2. Prompt Engineering 大赛：类似于当年的算法竞赛，看谁能用最精准的 Prompt 解决复杂问题

3. "AI Pair Programming"轮换日：每周五下午两人一组结对编程，一人操作 AI，一人审查输出，轮流切换

4.3 如何在 AI 时代找到 Enjoy

上图展示了在 AI 时代找到 Enjoy 的五步路径：从找到"为什么"（什么问题让你兴奋），到建立 AI 工作流（配置工具+Prompt 库），再到加入社区（GitHub/Meetup/KOL），持续创造小胜利（每周一个小项目），最后分享并影响他人（博客/分享/帮助同事）。每一步都层层递进，最终形成"学习→实践→分享→影响"的正循环。

立即行动清单：

• 今天：安装 AI 编程助手，完成首次配置
• 本周：用 AI 完成一个小项目（如个人网站、脚本工具）
• 本月：总结 10 个让你效率倍增的 Prompt 模板
• 本季度：在团队内做一次 AI 编程经验分享

5. 常见误区

1. 追求 Best Practice：研发管理没有所谓 Best Practice，只有适应业务发展且生命周期有限的 Suitable Practice。盲目套用其他公司的"最佳实践"往往水土不服。

2. Enjoy 只讲过程不讲结果：光讲过程没有结果也不行，公司毕竟不是福利院。即使试错 100 次失败了 99 次，好歹也要有一次靠谱。Enjoy = Enjoy Working + Enjoy Result。

3. 忽视逆境中的激情：顺风顺水时有激情是正常的，在不顺利或有坎坷时还能保持激情才是激情真正的含义。系统挂掉、外面吐槽时最需要激情支撑。

4. AI 时代仍以代码量衡量价值：2026 年的价值衡量标准不再是写了多少行代码，而是用 AI 解决了什么问题、创造了多少业务价值、帮助团队提升了多少效率。

5. 试错成本过高导致不敢创新：2026 年 AI 使试错成本大幅降低——验证一个想法从 2-4 周缩短到 2-3 天。如果还用传统方式试错，创新速度会远落后于竞争对手。

6. 忽视社会价值：除了公司收益，社会价值/社会责任也是让团队成员 enjoy 的重要因素。业务上的环节延展就能创造社会价值。

6. 进阶延展

6.1 总结

张雪峰 2018 年的洞见——"让团队成员持续的 enjoy"——在 AI 时代有了全新的实现路径和更深的意义。

核心升级：

2018: Enjoy = 做喜欢的事 + 创造价值
2026: Enjoy = 与 AI 共创的愉悦感 + 放大后的价值创造 + 快速试错的创新循环

对管理者的启示：

• 提供最好的 AI 工具（这是新时代的"阳光雨露土壤"）
• 重新定义成功标准（从苦劳转向功劳+创新）
• 容错机制升级（鼓励 AI 实验，降低试错门槛）
• 关注人的感受（AI 是工具，幸福感和归属感才是目标）

最终目标不变：让每个人在工作中找到快乐和意义。只是现在，AI 让这条路更宽广、更有趣。

6.2 参考与延伸

注解生成时间：2026 年 6 月 | 基于 2026 年开发者幸福感调查更新。参考：Stack Overflow Developer Survey 2026、GitHub Copilot Impact Report 2026。

作者简介：张雪峰，饿了么 CTO，TGO 鲲鹏会上海分会会员。曾带领携程软件架构团队 & 框架研发团队，后担任携程国际 BU CTO。曾有过一次创业经历（教育行业），深知创业之痛并快乐着的感觉。